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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庄子治要》4

□读《庄子》治要4    ●知北游   天地、日月星辰,从来无语。   世间万物各自生长,令人看得眼花缭乱,想要一一细数也算不清楚!   感觉宇宙十分安静,却其实充斥各种声音。   万种风情静默中;喧嚣杂乱一字无!   宇宙万物其实非常嘈闹,但却无妨宁静;试听深夜的海滩,体会夜晚的草地--   是的,我们听到了交杂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安静,也听见了潮起潮落的无声。   ---   [圣人行不言之教〔任其自行,斯不言之教也〕。道不可致也〔道在自然,非可言致也〕。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礼者,道之华,乱之首也〔礼有常则,故矫效之所由生也〕。故  曰:为道者日损〔损华伪也〕,损之又损之,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也〔华去而朴全,则虽为而非为也〕。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此孔子之所云予欲无言〕。至人无为〔任其自为而已〕,大圣不作〔唯因在也〕, 观于天地之谓也〔观其形容,象其物宜,与天地无异者〕。]   ---   •圣人的教化并不被局限在言语有限的表述之中,实则超越言语之外(让人自己直接感受、领悟和体会,这就是超越言语的教育)。   道不能被「达到」(因为「道」自然地呈现着,并非在通过言语描述之后才出现)。   我们失去了对「道」的直觉感受,而后才必须通过「德」的实践来接近他;我们失去了实践「德」的能力,而后才要培养「仁」心去践行;我们失去了「仁」心,而后必须遵行「义」理;我们失去了道「义」,而后只好借助「礼」仪的规范来安顿自己的身心,逐步恢复前述各项直至直接体悟大道。   礼仪,是由「道」绽放出来的一朵花,却成了混乱的源头〔因为礼仪这种形式难免形成固定僵化的规矩,因而矫饰和伪装就借此而发生了〕。所以说:为道者日损(拆穿假花的虚伪),损之又损之(不断地拆去一层层伪装的掩饰),以至于无为(一直到没有刻意的造作、不加掩饰的坦然自如、纯净真诚),无为而无不为也(剥去花儿的艳丽而朴素的本质完整显露,则虽然是依然必须有所刻意地去付诸行动的作为而却已经不再是有着刻意取巧或讨好、邀宠心理的作为了)。   天地之间有着无限的美好而没有,也不必任何言语的宣传或强调;四季有着明白的规律而从来不见,也无需商议和讨论来安排程序;万物都有固定的规律而不曾,也无须通过言语宣示(这正是孔子为何会发出「予欲无言」的心声)。通达真理的人没有任何个人主观...

读《庄子治要》2-2

□读《庄子》治要2-2    ●天地2   天地之间,日月交递,和谐优美。   人呢?     ---   互相牵制,是一种潜伏的斗争;彼此自制,互不侵犯,进一步才能谈到互惠互利,和睦相处,共存共荣。   回到上古--   ---   尧治天下,伯成子高立为诸侯。尧授舜,舜授禹,伯成子高辞为诸侯而耕。禹往见之,则耕在野。禹趋就下风,立而问焉,曰:「昔尧治天下,吾子立为诸侯。尧授舜,舜授予,而吾子辞为诸侯而耕。敢问其故何也?」子高曰:「昔尧治天下,不赏而民劝,不罚而民畏。今子赏罚而民且不仁,德自此衰,刑自此立,后世之乱,自此始矣!」   ---   •尧帝治理天下,将伯成子高立为诸侯。   尧帝将帝位传授给舜,舜又将帝位传授给禹;这时,伯成子高不愿再当诸侯,放下权势去从事农耕。   禹前去和他见面,伯成子高正在田间亲力耕作。   禹快步上前,然后站在下方,以恭敬的姿态,站着请问伯成子高,说:「过去尧帝治理天下,先生被立为诸侯。尧帝将帝位传授于舜,舜又将帝位传授于我,先生便辞去诸侯的权位而来当个农夫。敢问这是什么缘故呢?」   伯成子高说:「很久以前,当尧帝治理天下时,不须奖励而百姓都能自爱自勉,互相敬重;不必施行惩罚而人民自然有所敬畏而自知节制。如今您施行了赏罚的制度而百姓却依然不仁不义,人品道德从此衰退,刑罚从此建立,未来的祸乱,现在已经开始了!�」   ---   一叶知秋。   人失去了自知之明,失去了自制能力,要靠外力刑罚的约束,显然是一种人格的退化。   从一个彼此提携成就的仁义年代,进入一个人人必须守护自己利益,借助公约的法律和刑罚制度来保障自己的安全和应有权益的斗争世纪,人际关系开始溃堤,私欲的洪水逐渐泄漏,混乱、灾祸,剑拔弩张,明争暗斗的各种戏码即将开始越来越炽烈的演出!   权势的掌控也可能就是别人争夺的目标,此时告老还乡,归隐田园,享几年清福,平安度过最后岁月,不是正当其时吗?   ____

读《庄子治要》2-1

□读《庄子》治要2-1    ●天地1   多多益善!这是每个人的愿望:健康长寿、富贵、子孙满堂;但是尧帝却连连摇手拒绝说「不要」!   这怎么回事?   ---   [尧观乎华,华封人曰:「嘻!圣人。请祝圣人,使圣人寿。」尧曰:「辞。」「使圣人富。」尧曰:「辞。」「使圣人多男子。」尧曰:「辞。」封人曰:「寿、富、多男子,人之所欲也。汝独不用何?」尧曰:「多男子则多惧,富则多事,寿则多辱。是三者,皆非所以养意,故辞。」封人曰:「始也以汝为圣人也,今然君子也。天生烝民,必授之职。多男子而授之职,则何惧之有〔物皆得所而志定〕?富而使分之,则何事之有〔寄之天下,故无事也〕?圣人鹑居〔无事而斯安也〕而食〔仰物而足〕,鸟行而无章。〔率性而动,无常迹也〕。天下有道,则与物皆昌;天下无道,则修德就间〔虽汤武之事,苟顺天应人,未为不间。故无为而无不为者,非不间也〕。千岁厌世,去而上仙〔夫至人极寿命之长,任穷通之变,其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故云「厌世而上仙」〕,乘彼白云,至于帝乡〔气之散,无不至之〕。三患莫至,身常无殃,则何辱之有?」]   ---   •尧帝到华地去关怀视察。华地受封的人员说:「啊,圣人来了!请允许我为圣人祈福:祝愿圣人寿命延长!」   尧帝说:「不必了!」   「祝福圣人富裕充足。」尧帝说:「不用了!」   「祝愿圣人多生几个儿子!」尧帝说:「免了吧!」   那人诧异地问:「健康长寿、富裕丰足和多生儿子,这是人人都想要的,您为什么偏偏不要呢?」   尧帝说:「多生儿子就多几分忧惧,牵肠挂肚,还得担负养育责任!富裕了,不免又要多事惹麻烦:多几个人来巴结讨好,多几个人来争夺讨要!寿命长了,不免多听几句闲话是非,不是多加几年的自取其辱吗?这三样,都不是好东西,都不能养心〔只会伤心〕,所以就都不想要了!」   那人便说了:「我原把您当作圣人看待,现在一看:果然是个君子!大自然能容纳那么多人生存在这个世间,每个人必定都有他天赋的使命。孩子多了,用心教育他,让他承担起他的天职〔责任和义务〕,还有什么可忧虑呢(万物都能各得其所而心志安定)?富裕可以与人分享,那还会有什么麻烦(与天下人共享富裕,不就没事)?圣人像鹌鹑一样随意安居(只要安全清静就安然歇息)进食(只要能够裹腹就很满足),鸟的飞行并没有主观刻意安排的行程。(顺着自然环境和天性的互动而飞行、栖息,没有固定强求的行踪)。天...

读《庄子治要》1

□读《庄子》治要1 ●胠篋   「胠篋」这个题目,:原意是撬开箱子,后来也被用来泛指盗窃。�   ---   是什么东西不见了?是什么样的珍贵事物失窃了呢?   「神探」庄子发现了什么?   ---   [昔者容成氏、大庭氏、伯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畜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伏羲氏、神农氏,当是之时,民结绳而用之〔足以纪要而已〕;甘其食,美其服〔适故常甘,当故常美,若思夫侈靡则无时慊意矣〕,乐其俗,安其居;邻国相望,鸡犬之音相闻,人至老死而不相往来〔无求之至〕。若此之时,则至治已。今遂至使民延颈举踵,曰:「某所有贤者」,赢粮而趣之,则内弃其亲,而外弃其主之事,足迹接乎诸侯之境,车轨结乎千里之外〔至治之迹,犹致斯弊〕,则是上好智之过也〔上谓至治之君,智而好之,则有斯过矣〕。上诚好智而无道,天下大乱矣!何以知其然耶?夫弓弩毕弋机变之智多,则鸟乱于上矣;钩饵罟罛罾笱之智多,则鱼乱于水矣;削格罗落置罘之智多,则兽乱于泽矣〔攻之逾密,避之逾巧,则虽禽兽,犹不可图之以智,而况人哉?故治天下者,唯不任知,任知则无妙也〕。智诈同异之变多,则俗惑于辨矣〔上之所多者,下不能安其少也,性少而以逐多则迷矣〕。]�   •过去古早,容成氏、大庭氏、伯皇氏、中央氏、栗陸氏、骊畜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伏羲氏及神农氏的那个时代,人们用结绳的办法来记录事情(只能记下重点而已);觉得饭菜美味、衣服美好、(饮食适量,足于提供所需营养,所以吃得都很舒服;衣着合身,穿得舒适,视觉效果上也就很整齐好看。如果总想多要,贪求无厌,就永远不会有满意的时候了)乐于随顺现有的习俗、安然住宿在自己的居所,两国边境的人民彼此都能看见对方,两地家中的鸡鸣、犬吠,声音都能被清楚听到,但两地的人们却到老、死都没有往来(彻底无求)。在这个时候,不是已经实现了安定太平吗?   今天的风气却是力使人们引颈眺望、踮高脚跟,说:「某地有位贤德的人」,就有人带着乾糧追踪「明星」去了,许多人抛弃家庭责任,不顾生计事业,足迹遍及各个国境,车辆经过后所留下的轨迹交错到了千里之外(太平盛世的踪影,竟然会造成这样的流弊),这是在上的人运用心计、采用谋略来企图实现太平盛世所造成的失控情形(在上的领袖想要被赞叹为太平盛世的缔造者,以心机、谋略来实现自己的这份「爱好」,就会产生这种问题)。假如领导的人一意孤行运用心计、谋略而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