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求仙的“王先生”

▷「王先生，去求仙…」追随着记忆中父亲的声音，我穿越时空，遇见了这位去求仙的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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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茅山升真王先生傳
作者：[唐]李渤
∼本作品收錄於《全唐文/卷0712》
　　琅琊地方的王遠知先生，是陳朝揚州刺史曇首的儿子；他的外祖父是丁超——梁朝的駕部郎中。他的母亲因为夢见靈鳳后而有了身孕，又听到传自腹中的啼哭声，寶志禅师对此预言道：「将来出生的孩子将会成為神仙宗伯。」
　　王先生在只有七歲的时候，就每天阅覽萬字，在广泛、综合地大量阅读各种書籍的同时，内心默默地契合至高无上的大道。到了十五岁那年，他来到華陽向貞白先生学习，陶先生对他传授了三洞法；他又追随宗道先生臧矜，获得傳授各种秘訣。陳朝的君主召唤他进入重陽殿，特意加以禮敬，賞赐齎資后护送他回返茅山。王先生便於洞西北嶺上結了一处靖室來居住，研究、品味大道的玄秘。
　　太建末年，靖室中忽然出现一位神人，不仅醉臥当场，还不断嘔吐，王先生恭敬地燃香，禮数周到地在一旁恭候，神人道：「您是得道的人，張法本也很有心，我想要邀请你们一起旅遊天台山，那儿的石橋很廣闊，路途通畅，在那儿有许多散仙人，又经常会降下甘露，拿个容器去盛，服用一升，就可获得壽命五百歲。您能去吗？」先生便跟隨他出去，准备上東嶺去与法本会合。到了半山，忽然想起还未辞別他的几位弟子，要交代付囑他们一些该看的經書，背行了三十步，回头再望神人，对方已经化為仙鶴飛去！
　　隋朝的晉王楊廣坐鎮揚州，王子相、柳顧言相續前来奉請先生。既来到后，眨眼之间竟然胡鬚、头髮都變白。晋王见状觉得畏懼不安，便让他回去了。没过多久，就又恢复舊貌了！
　　晋王后来登上皇位，敕令崔鳳舉前往諮詢迎迓，皇帝親自執弟子禮，敕令城都起建玉清玄壇来安置老师，还勅令留守的代王传扬老師的德威。
　　唐高祖仍未登上皇位時，先生就曾经秘密告知他乃是上天所定真命天子的符命；秦王李世民與房元齡微服前去謁见，王先生在迎接他们时说：「这当中有聖人在场！」秦王因此才据實以告。先生说：「您将会作太平天子，願您能自愛！」秦王拜詣先生并得到了三洞法的传授，到了登基时，打算加赐他高官厚禄，他却坚持請辞回山隐居。到了貞觀九年，皇上敕令潤州在茅山设置太平觀，同时度化七人，皇帝还特地降下盖上玉璽的書信道：「朕昔在藩朝，早獲問道，眷言風範，無忘寤寐。近覽來奏，請歸舊山，已有別敕，不違高誌。所令置觀，用表宿心。」(内容提到在过去曾向先生问道，至今仍念念不忘；知道他愿意回山隐居，便为他设置了一座道观，表达心意。)
　　王先生有浩然正氣又虛懷若谷，不论言語、静默都一致如此，涵照如鏡子一般清晰明亮，應对人事物都全無私心。
　　当時有一位竇德元，之前經过揚州时，遇到司命使者，说他有重祿，将以九九之數而命終。德元祈求使者哀悯指示生路，使者说：「真人王法主是少室仙伯，檢錄人鬼之任，關奏天曹，没有不立即相應的。」于是德元便懇求先生，先生逼不得已而为他請命。使者回報说：「再延寿十三年。」到了高宗主朝时，德元担任左丞相，离开人世的日期，真的如同所说。所以舉世都称呼先生為“法主”。
　　当王先生知道自己已经被授予仙職後，便对潘師正说：「我昨天見到仙格(神仙资格的说明)，知道自己因为小時誤伤了一个童子的口唇，所以不得白日升天；而我担任少室仙伯，就要启程了。」次日，他沐浴后加冠、穿上法衣，焚香，然后上床入睡，就这样化去。他当時一百二十六歲。潘師正、徐道邈同样都得到王先生所教授的秘訣，為他的入室弟子；陳羽、王軌是接下来的两位；其他的人各自棲身在洞府，終身没有改变。
　　高宗調露二年，王先生被赐贈太中大夫，諡号为升元先生。同时敕命设置太平觀，度化圆滿四十九人。天後嗣聖初年，又赐贈金紫光祿大夫，改諡号为升真先生。明皇天寶年间，敕令李含光在太平觀造影堂，寫画王先生的真像，用来旌扬他的仙跡。
　　
　　∼威南 学2020.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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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原文：　　
□唐茅山升真王先生傳
作者：[唐]李渤
∼本作品收錄於《全唐文/卷0712》
　　琅琊王遠知，陳揚州刺史曇首之子。外祖丁超，梁駕部郎中。其母因夢靈鳳有娠，又聞腹中啼。寶志曰：「生子當為神仙宗伯也。」年七歲，日覽萬言，博總群書，心冥至道。年十五，入華陽事貞白先生，授三洞法。又從宗道先生臧矜傳諸秘訣。陳主召入重陽殿，特加禮敬，賞齎資送還茅山。先生乃於洞西北嶺上結靖室以居，研味元秘。太建末，靖室中忽有一神人醉臥嘔吐，先生然香禮候，神人曰：「卿是得道之人。張法本亦甚有心，吾欲並將遊天台山，石橋廣闊，可過得，彼多散仙人，又常降甘露，以器盛之，服一升，可壽得五百歲。卿能去否？」先生便隨出，上東嶺就法本。至山半，忽思未別二三弟子付囑經書，背行三十步，回望神人，化為鶴飛去。隋晉王廣鎮揚州，王子相、柳顧言相續奉請先生。既至，斯須而鬚髮變白。王懼而歸之。少選复舊。王踐阼，敕崔鳳舉諮迓。帝親執弟子禮，敕城都起玉清元壇以處之。仍令代王越師焉。高祖龍潛時，先生嘗密告符命，秦王與房元齡微服就謁。先生迎謂曰：「此中有聖人。」秦王因以實告。先生曰：「方作太平天子，願自愛也。」秦王詣先生授三洞法，及登極，將加重位，固請歸山。至貞觀九年，敕潤州於茅山置太平觀，並度七人，降璽書曰：「朕昔在藩朝，早獲問道，眷言風範，無忘寤寐。近覽來奏，請歸舊山，已有別敕，不違高誌。所令置觀，用表宿心。」先生浩氣虛懷，語默一致，涵照如鏡，應物無私。時有竇德元先經揚州，遇司命使者，言其有重祿，以九九數當終命。德元求哀於使者，云真人王法主是少室仙伯，檢錄人鬼之任，關奏天曹，無不即應。德元遂懇祈於先生，先生不得已因與請命。使者報曰：「更延十三年。」至高宗朝，德元為左相，捐館舍之日，言皆如之。故舉世呼先生為法主。又知已授仙職，後謂潘師正曰：「吾昨見仙格，以小時誤損一童子吻，不得白日升天，署少室仙伯，將行在近。」翌日，沐浴加冠衣，焚香而寐告化。時年一百二十六歲。潘師正、徐道邈同得秘訣，為入室弟子。陳羽、王軌次之。其餘各棲洞府，終身無替。高宗調露二年，贈太中大夫，諡曰升元先生。乃敕置太平觀，度滿四十九人。天後嗣聖初，又贈金紫光祿大夫，改諡升真先生。明皇天寶中，敕李含光於太平觀造影堂，寫真像，用旌仙跡焉。